【电视剧衍生】雨夜(越苏)

陵越已经站了很久。
雨越来越大了。
他躲在远处,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屠苏。他怕,怕他的出现,让屠苏更加难堪,他不敢,不敢让敏感的屠苏变得更脆弱。
别人眼中的百里屠苏是个怪物,冷漠甚至冷酷,独来独往,什么都不在乎。而他眼中的屠苏,却是脆弱的,敏感的,痛苦的,需要保护的。
那是他的……师弟。他是最接近他的人,所以,他最在乎他,最了解他。
因为在乎与了解,所以,不得不保持距离。他怕,靠近的时候会伤害到那个人。
已经一个时辰了,冒雨扫完地的屠苏一直跪在师尊闭关的门外,没有离开。
他也没有。
他不知道屠苏想些什么,也许心中什么都没有想。
屠苏是很好很好的。他看着屠苏的目光揉进了心疼。正是因为很好,所以屠苏不敢想,否则会憎恨,会自暴自弃,会杀戮……
但是他更心疼那个眼神空洞的百里屠苏,那个练剑练到丝毫不能动被他抱在怀里的百里屠苏。
心在疼,雨打在身上反而没有感觉了,他看着远处笔直跪着的屠苏,陡然转过头。
他不能看,不能……他怕那种感情真的萌芽,他怕伤害他,他不能,也不会……
真冷……他想回过头,却又没有回头。
这个时候,雷霆突起,他克制住回头的心念。
这是上天的警告吗……陵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听到了师弟的低语。
“师尊,当年您把徒儿带到天墉城,徒儿一直把这里当做家一样,这么多年,徒儿怕自己的煞气伤及同门,宁愿一个人在后山修炼,除了师兄,不敢亲近任何人……”
陵越本该高兴的,因为至少他是屠苏唯一亲近的人,但是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屠苏的声音不大,但是句句都是钻心剜骨的痛楚。
屠苏……屠苏啊……
心念转过几转,陵越再听得时候,屠苏的声音渐渐扬起,不平,愤懑,凄楚,听得他几近肠断:“这些年徒儿常常在想,我身负凶剑煞气,不能下山行侠仗义,也不能跟其他的师兄弟一样,将本门发扬光大,日复一日,徒儿究竟为何执剑?!要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那低低的呜咽,一声声敲打在陵越心上。
少年时,他和屠苏呆在后山的溪谷里,小小的屠苏眼睛亮亮的,问他:“师兄,为什么执剑啊?”
他看着屠苏,不由得痴了,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执剑,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那是他给屠苏的答案,也同样的,是他对屠苏的誓言。他要保护屠苏。
他却没想到,这答案竟然会伤害到屠苏。屠苏困在后山,谈何保护他人,根本就是被人保护,更有甚者,说屠苏是怪物,废物!
师弟……
陵越又转了身看向屠苏,屠苏又跪了一会儿,怔怔看着师尊闭关之处,突然笑道:“我明白了,多谢师尊指教!”
可是,陵越自知那一回头,注定一世倾心都落在了屠苏身上!
一人心结解,一人心结生。




百里屠苏得了紫胤真人的点播,心中豁然开朗。那倾盆大雨不再让他多增伤感痛苦,他加快了脚步。
只是……有人站在山崖。
屠苏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的,他的眼功几乎可以跟阿翔相媲美,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过去……还是不过去……
屠苏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下,走了过去,提醒一下,这天气出来总是不好的。若是个误闯进来的,这山崖也不安全。
“你……”屠苏走近的时候,一道惊雷正划过天空,照清了那人的脸,“师兄!”
他急忙快步拉着陵越走下山崖,什么话都没说。他虽是面对陵越颇显本性,但是少言的习惯还是在的。他几次回头,看着陵越的表情失落却又有些奇怪,他有些担忧。他心中实是极为依恋这位师兄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师兄如此失态……
就这样一路无话,屠苏送了陵越到了他房中。
“师兄。”屠苏只是握了握他的手,作为一种安慰。他是陵越的师弟,师兄不主动说,他自然也不会问起的。
陵越低下头,又怔怔看着屠苏的手,屠苏也察觉到有些不对,想要松手的时候,陵越却开了口:“外面下雨,不要走了,我烧些热水来,今夜台词你在我这里歇下吧。”
“师兄……”屠苏刚要开口拒绝,想回自己房间睡,对上陵越有些疲惫失落的表情败下阵来,“那多谢师兄了。”
屠苏坐在床上回味紫胤真人那十六字的告诫时,陵越已经回来了。带着一条毛巾,端着一盆水,他开口道:“屠苏,我进来了。”
屠苏“嗯”了一声,陵越推门进来,见他还是穿着湿衣,道:“你怎的还穿着这衣服,莫不是怕不病不成?”说着就要帮他宽衣。
屠苏面色一红:“师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陵越却笑了:“你小的时候不是师兄照顾你么……我替你换件衣服算的什么,快脱便是。”
屠苏知师兄难以说服,又劝着自己这不是第一次,也便除了衣衫,饶是如此,他的脸也鲜少的浮上一丝血色,晕红一片。他没敢看,没敢听,也没发现陵越有些沉重的呼吸和深邃的眼神。
陵越递了毛巾水盆转过头去,他擦了身子,躺在床内侧,陵越取了湿衣,自己打理了一下,见他乖乖的躺在床上,不由得笑了:“屠苏,不喝些茶驱驱寒吗?”
屠苏本就有些羞赧,自他大了些,就不和师兄一起睡了。不过此时却想起了小时候躺在师兄怀里,仿佛万事无忧一切都有师兄抵挡的感觉。
安全而温暖的怀抱。
他起身接过茶:“多谢师兄。”
只是对上师兄温暖却隐藏着失落的双眼,他心中自然生了疑惑,师兄到底怎么了。
“师兄……你今日……?”
陵越的表情晦明变幻,最终缓缓开了口,凝视他的眸如海一样难测:“我……有了心上人,但他不知道。”
屠苏睁大了眼睛,绝不是芙蕖这个判断他还是下的了的,但是师兄何时结识了心爱的女子?若有朝一日我当真执掌门派,于心目中,早已定下执剑长老之人选。 
“不说了,睡吧。”陵越揽着他躺在床上,屠苏此时正沉浸在思索和对幼时两人相伴的回忆,也没有觉得不适,就这样躺在他怀里,睡意渐渐上来……


陵越看着怀里的屠苏,心中当真百感交集。这情愫无解了,他晓得。烛光下的屠苏安安静静的睡着,如同孩子一样。
为父?为兄?为情?
他必须想清楚,否则就是对屠苏最大的不公和伤害。
相触的唇分开,陵越只是在烛火下看着那睡熟的人,胸口无数情感翻腾,良久还是长叹一声,吻了上去。
我的屠苏啊……屠苏……屠苏…………
“唔……”屠苏睡梦中发出一声呢喃,惊醒了沉醉在深吻中的陵越。
不……他不能。
可是,他爱屠苏,到了意识到的时候,强行都拔不掉的地步。
只是还要再等等……等他想清楚了。
最后虔诚的一吻,他躺在屠苏旁边,搂着他一同陷入梦境。
梦里,阴暗的地下,他对着百里屠苏说:“至少……留得一人回昆仑山,尚能侍奉左右。”
那是极其凶险了吧,要不然自己断不会如此说。然后眼前一黑。
然后就是后山,他再次见到屠苏的时候,屠苏清减许多,仿佛要随风而去的样子。
“若有朝一日我当真执掌门派,于心目中,早已定下执剑长老之人选。 此人……即将远行,那个位子便会永远空着,直到有一天……他从远方回来。”他对着百里屠苏说,心底的绝望一点点蔓延开来。
然后,三年又三年,他等了许多个三年,再看不到那少年。
也许他真的乘风而去。他安慰自己。
他去找过剑灵红玉,她已经沉睡,他看着那赤红双剑,五内如焚,一口血吐了出来,胸口这才顺畅许多。
然后,师尊走了。
他真的做了掌教,却失却了关于往昔回忆的所有凭证。
玉泱住在他和屠苏昔日居住的后山,那是很好的孩子,眉间那点朱砂是他动心收他为徒的最初原因,但无疑是饮鸩止渴。
他活着,沉浸在百里屠苏的记忆中活着。活在天墉,活在梦中。
某年春日,已隐居山间的他倚窗静坐,于无声细雨中安然合目,那一刻,听着雨声,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
屠苏……


百里屠苏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被捆缚在床上,蒙了双眼,四肢不能动弹。
“呃……”他挣扎了一会儿,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软绵绵的,又喘不上气来。
床前的帐子被掀开,一双手搂过他的腰,然后狠狠的吻了上去。他愕然的时候,那人已经撬开他的齿关,吻的深入起来,他几乎都要窒息了,那人这才离开。
“呵……”那人低声轻笑,“屠苏……”
他浑浑噩噩的躺了一会儿,那人的手在他身上游移,唇落在他的身上。
“呜……”突然那人逗弄的地方让他身体不住的颤抖,他开始挣扎起来。那人停了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背。
“屠苏,我喜欢你……”那人道,又吻了上去。
“你……你是谁?”屠苏喑哑着声音问道,烧起来的欲望几乎燃尽了他一生的情绪。
男子轻轻在他耳边道:“你说……我是谁?”
屠苏惶然,身体微微颤抖,那手继续抚摸着他的背部,作为一种安慰:“慢慢想。”
然后,溪水之旁,双剑相击,有人含笑,间或桃花落下,剑停,一身淡粉。
有人回过头,叫道:“屠苏……”
“师兄……”屠苏喃喃道。
吻如同桃花落在他身上,然后他醒了过来。
他怔了半天,刚刚……那个梦。
身上穿着亵衣,空气里淡淡的檀香味道,熟悉的屋子……
“红玉姐给你做了一件新衣服,待会儿穿上看看,桌上有些粥,趁热喝,驱寒的。”陵越走到他身边说。他抬起头,陵越如同往昔一样温柔,昨天的失落似乎已经不在心中萦绕。
想起刚刚的梦境,他不由得低下了头,脸有些发烫。
“……我准备像师尊一样,练成仙身,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修炼?”陵越道。他今早起来就在想如何让师弟不再迷惘,然后他接着说,“咱们的师尊可是剑仙,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屠苏沉默了,他身负煞气,莫说成仙,年命不永才是真的。
“莫想了,吃完饭随我出去练剑吧。”陵越凑到他身前,他愣了愣,笑道:“是。”


然后就是他们一起离开了天墉。
一路相随。
三年后……陵越带着他的执剑长老回了天墉,师尊红玉站在后山迎接他们。
往昔如梦。
欧阳少恭找到了他的爱人,最后一战归于火海。
晴雪和尹千觞回了幽都,尹千觞还是放不下妹子,晴雪毕竟还小,继承灵女还需要人扶持。他做哥哥的不放心。
兰生和孙小姐有了女儿,据说格外顽皮。
襄玲成了青丘的国主,去年也成了亲。
他抱着屠苏,后山桃花正艳。

(正文完)

番外

当初和欧阳少恭一战,屠苏用最后的力量将所有人传送出了蓬莱,陵越却死死抱住了他,屠苏力气一松,再聚不齐灵力。
“师兄,你……!”屠苏气息一乱,连话都说不来了,趴在陵越身上喘息着。
“我总是在的,别怕……”陵越已不存活命之望,下意识做了这个选择,他已经放弃了一切。
天墉的职责和屠苏刹那之间,他已经做好了决断。也许没有这生死一瞬,他会离开屠苏,也说不定。
儿女私情,总是比不上大局。这是陵越和屠苏受的教育。
天墉和屠苏,都是他心中之重。一者责任,一者为情,他哪个都不能舍却。
只是此时,情不可止罢了……
而屠苏听了他那句别怕,眼底几乎要涌上泪来,缓过气后,却发现师兄正温柔的对着他笑。
“师兄,对不起……”他绝望的看着陵越,他为什么没有把师兄传送出去……
他想让陵越活着啊……
回应他的是一个轻轻的吻。
“!”屠苏睁大了眼睛,陵越离开他的唇,摸了摸他那微软的发。
“……”陵越沉默着抱起他,忍着刚刚一战扯动心肺的疼,找了一处烟尘少些的地方。
屠苏闭着眼睛不说话,心中默念着召唤悭臾的咒诀……
“小子,这时候才召唤吾,差点等不到了……”悭臾带着他们出了此处,他看着陵越,放心的昏了过去。
陵越抱着昏迷的屠苏,大声问道:“你可有法子救他?!”
悭臾沉默片刻,飞向赤水女子献的住处,龙吟随风远远传过天际……

百里屠苏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他也许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背叛的彻彻底底,只为他身体里面的一半魂魄,大肆杀戮,更害他全族,伤他好友。
欧阳少恭……
曾经自以为与之交心,却被玩弄的如此彻底,情何以堪。
离开天墉他没有悔恨,他向往着外面,他不想做折断翅膀的鹰。他要飞啊……
他曾怨恨过命运,却只能清空自己去接受,他怕他真的最后不堪一击被焚寂所操纵,他怕伤害。
他很怕。
随着成长,怨恨一点点消除,恐惧却与日俱增。
“师兄……”他躺在陵越怀里,心里却空空荡荡的。他什么都没有……抓不住。
“我在的……”陵越拍着他的背,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他身边,他只能缩在他身边,受他的保护。
身体那么近,心却那么远。
亲极反疏,正因为太过接近,反倒不能再靠近,反而不敢再近。
他不敢面对维护他性命的师尊,所以他只能说“师门劣徒,无颜相告”。
陵越更是如此,八年的亲近喜爱,当他做了那个梦之后,更是不敢靠近那人。
你喜欢自己的师兄!
你想和他双宿双栖?他有无数喜欢他的人,有光明的未来,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同他相爱?
他不属于你……
所以欧阳少恭的出现立刻抓住了他的心,欧阳少恭刻意的亲近,人心的了解,精确的谋划,还有那太子长琴魂魄的吸引,到底带了他到了红尘俗世。
他最终离开了天墉,但是大师兄跟了来。
“我总是要历练的。”陵越如此对他说。
他沉默了,却可耻的发现自己心里是欣喜的。
“其实屠苏一直喜欢你那师兄……”青玉坛反目的时候,欧阳少恭在他耳边如此说,“只不过……成全了你,便成全不了我自己……你那半魂魄,少恭是要定了。”
“欧阳少恭!”
他的心事……被说中了!欧阳少恭当真了解他……
在天墉解封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打晕了陵越,那人恐怕真的按他曾说过的话去做了。
“我带着你走,去哪里都行……只愿你平安喜乐!”
“屠苏!屠苏!”
他睁开了眼睛,眼前的陵越憔悴很多,脸上都长了胡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
“……”
“屠苏,我带你回天墉吧。”
“……好。”
然后上演三年后,天墉准掌门带着他的执剑长老回天墉的历史事件。
紫胤真人评价:“随他们去吧。”
红玉掩面笑了。
(tbc)

许多年过去了,陵越和百里屠苏都顶着一张青年皮,看得同辈的长老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可是没办法,仙缘摆在那里呢。更何况他们的师尊更是剑仙,这两人修成剑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陵越掌门和百里长老的关系相当不错,两人一生未曾成过亲,如同儿时一样住在一起,吃饭睡觉神马的都在一处,师兄弟相亲相爱。若紫胤真人得见,定当安慰的很了。


安慰个鬼!数年前的紫胤真人如此想。
陵越和屠苏返回天墉城七日后……
紫胤真人拼命控制自己,他有些头痛了,怎么什么事都找上他……
每次救场也就算了,收了这两个徒弟,这救场的命他也认了,结果没想到大徒弟和小徒弟相亲相爱居然到了床上……还被他撞到了……
他是不是……不太负责教育徒弟?
貌似想想也是,每三年自己才见徒弟一面,给小徒弟加个封印然后就回去闭关了……可是他是没有办法啊~~他必须可持续发展的给屠苏加封印啊~这回只不过不按常理出牌,临时想着去看看两个徒弟,结果……
紫胤真人很委屈。
“……”紫胤真人开始整理说辞。
“一切是弟子的错,与师弟无关。”陵越率先开口,挡住了屠苏。看到屠苏脖子上的红印,他不由得伸手给他整了整领子。
紫胤真人和红玉转头看他的动作,然后:“……”
屠苏:“……”
红玉在紫胤真人面前基本上就是格外严肃的模样,除非紫胤真人想出手毙了他们两个孽徒红玉才会拦着,否则是指望不上了。
屠苏道:“请师尊责罚我便好。”
“请师尊责罚!”陵越不甘其后。
紫胤头更大了,外表仙风道骨,内心叫一个苦逼。他有说过要棒打鸳鸯吗?看着跪在屋里拉着手的两个弟子,他拂袖站起身来:“陵越呆在这里,屠苏随为师来。”
“师尊!”陵越拦住起身的屠苏,紫胤真人已经走远了。屠苏拉了拉他的手,这才跟了上去。
紫胤对陵越还是比较放心的。听红玉的描述,陵越是自己跟出天墉的……能做出这个决定,足见他用情至深了。若是父兄之情,陵越自是能辨的清楚的。
相反,他反倒不放心屠苏。他担心屠苏把师兄弟的亲近当做了爱意。如果屠苏日后真正喜欢上什么人,此情不但会伤到陵越,而且屠苏因了此情定然也要受一番痛苦的。
“你……当真喜欢陵越?”
屠苏跪在师尊身后:“请师尊成全。”
“想的清楚明白?”紫胤问。
“是。”屠苏不疾不徐的回答,这答案实是千次万次回荡在他心中,此时说出,更是坚定非常。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去吧。”紫胤真人仰头看天,眼角扫向肩上银发,似有所感。
屠苏愣了一愣,这才明白师尊这是同意了:“多谢师尊!”


紫胤真人和红玉已经走了,外面下着细雨,只剩下陵越和屠苏。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身子紧紧靠在一起。毕竟是成年男子,一张床到底挤了些。但只有这样依偎在一起,才更真切的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陵越亲吻着师弟,良久才分开,两人都是脸色绯红。
“屠苏……”陵越哑声说,“一起修成剑仙吧。”
“……好。”他握紧了陵越的手,身体也纠缠上去。
陵越欲抬手打灭烛火,被屠苏阻止:“师兄……我想看着你。”
陵越的心暖暖的,再次亲吻上去。
外面春雨正朦胧,屋里的青年缠绵在一起,将彼此交付。
门外阿翔在屋檐下扑腾翅膀:“陵越你有本事放我进去啊啊啊啊啊啊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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