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卿】长留来客(白子画X徐长卿)

(一)

八月十五,正值中秋,该是人月两圆的日子。

长留绝情殿后,长留上仙白子画正在绝情池里沐浴。突然听得身后扑通一声,似是有人掉到了绝情池里。他一惊,这哪里凭空冒出来的人,竟能在他毫无所觉之下入侵了绝情殿,还接近他身后。不过凡是心有杂念,掉进绝情池水定然是疼痛难忍,杂念越多尸骨无存的可能性越大。来人就算是妖魔,也该化得连渣都不剩了。然而这人掉进来他也没了沐浴的兴致,到了岸上招来衣物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警惕之意也并未放松,剑提在手上随时准备出击。

这时,他看到池里的青年愣愣的站了起来,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看来呛得不轻。然而这池水好似对他没有其它影响,青年往外走了几步,然后抬头看到了他,距离一近,两人同时一愕。他们竟是长得一模一样!

池里的青年先开了口:“在下蜀山弟子徐长卿,冒昧闯入此地,望阁下见谅。”

白子画看着池里的徐长卿,衣服和长发贴在身上,有些狼狈的感觉。他突然想笑,最后伸出手拉了青年一把:“长留上仙,白子画。”

(二)

白子画取了自己的衣物给他。这绝情殿就他一人,他退了出去,在外面坐等徐长卿出来。

内室里,徐长卿脱了衣物,换上了那人给的衣服。那衣上带着一股冷香,他不自主的嗅了嗅,是白子画的味道。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理着自己紊乱的思绪。昨夜八月十五,他在后山赏月,结果在河边突然来了睡意,想离开时却掉入河中,醒来时就见到了那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子画。

徐长卿走出门时,白子画恍然一瞬。他仿佛看到了青年时的自己,一身苍白,坚持着自己的道,未曾经历沧桑,未曾担负重任。如果有可能,他也想随心所欲,可他并无法抛下责任,作为长留守护的责任。很多年前他已然没有什么情绪,喜欢和不喜欢都不重要了,只是按照自己来活。然而看到长卿的模样,他鲜少的想,若是摩严证明他没有问题,留了长卿在这里也好——这是他作为长留掌门后给自己的第一个希望。

“跟我去见我师兄,摩严。”和他谈完后,白子画对长卿说。

(三)

白子画带着徐长卿瞬间移动到摩严室外,他不欲别人看到长卿,昨夜和长卿聊了一会儿,他发现长卿是个很温和耐心的人,许多事情天真的如同一个孩子,可说不知世事,就像长留那些在山上长大的孩子一样。然而长卿对尘世有着一种没有刻入骨髓和认识的关爱,这让长卿和他不同,他对尘世的七情六欲都有些了解,活得久自然知道的也不少。对尘世已经没有多少感觉,但是那种深邃的感觉仍在心胸。长卿一直没有隔绝他和尘世的联系,保持着一颗平静柔和的心,而他……

这样的徐长卿,如果被弟子看到了,定是会被亲近的。想到有普通弟子靠近长卿,他心里有一些不舒服。

“进来。”

白子画推门,徐长卿跟在他身后,对面的摩严看到白子画,刚想寒暄几句,看到徐长卿却僵了一僵。

“师弟,这是……”摩严眯起眼睛看着徐长卿。

“他是吾弟,蜀山弟子。”白子画握紧了长卿的手臂,长卿最后也没有辩驳,显然是默认了。白子画不由得心中微喜,却不知喜从何来,这青年分明来历不明,蜀山他根本都没听过,但是他仍是很喜欢他。

喜欢?白子画略有迷惘,但还是交代摩严替他寻找蜀山的下落。

摩严看着白子画身边的徐长卿,还有白子画看着徐长卿那罕少化开冷寂的目光,抿紧了嘴唇——师弟的兄弟,那孩子吗?

(四)

这不是他的世界。徐长卿有些难过,他坐在白子画身边,翻看着从对方书库取来的书籍。

还是不放弃吗?白子画看着那些书,最后心底只留下一声轻叹:“若有不懂便来问我。”

片刻之后,白子画突然起身,转身而去。

徐长卿也发现自己读不下去了,子画……他有什么事吗?

这三年,他一直和白子画住在绝情殿。一开始的时候,得知了白子画在长留的身份,他叫着前辈,对方却坚持与他平辈相称,互称兄弟。长此以往他也就习惯了,然而对方此刻明显心中有事……

长卿站起身来,往白子画消失的方向寻了去。

(五)

长卿找到白子画的时候,白子画正站在一处山巅之上,望之心生仰慕而不敢亲近,唯恐对其有半分亵渎。

可是,白子画是孤独到极点的。

长卿走到白子画身边,看身下那苍茫云雾,竟是一时无语。

“长卿,这山下,是什么呢?”白子画的语气空寂。

长卿不语,片刻后才回道:“是吾心。”

白子画转头望向他:“哦?”

长卿继续说道:“不管是什么,最后都归于这里。”长卿的手移向自己的心。

不料他经历不多,却有如此慧根。白子画顿觉豁然开朗,这苍茫云海会令他想到尘世,难道不是他经历与心性的反映?如果是长卿看了这云海……

“安不可把此处做汝乡?”白子画问他,长卿明显是被他说中了心事,怔了片刻,豁然开朗,不过随缘而已,能不能回蜀山也是他自己的缘法。

(六)

长卿开始接受在这里的生活。连摩严这等顽固的性格也接受了他,不再劝白子画远离他。摩严有一种直觉,白子画开始变得温暖。这若是放在几百年前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白子画过于清寒,当真绝情断欲,连大爱也无,这长留恐怕都留不得他了。

“长卿~”白子画召唤长卿回绝情殿,虽说二人都辟谷,但是长卿到底还是凡人,不能够完全不吃东西。然而两个人总是一个吃一个看这也不大对,白子画也就习惯了到了午时叫他回来吃饭,等他做好了一起吃。

“这剑法套路便是如此,当多加练习才是。在下先告辞了——”长卿告别了几个少年和少女,往绝情殿里面赶回。

白子画和徐长卿相对吃完饭,白子画问道:“你今日去训导新弟子吗?”

“是。”

“我和你一起去。”白子画说。

之后男弟子女弟子战战兢兢,白子画的教学方式面对长卿自然是顺其自然,对于弟子就有点残暴了……

“自己理解。”

“自己练。”

弟子们表示万分想念长卿师叔,可惜长卿师叔被打发去给他们找典籍了,不在。

(七)

一次白子画从长留之外归来,回了绝情殿。长卿问起摩严才知道他受了重伤。

长卿自然是不管他拒绝帮助的,直接闯入殿中为他疗伤。那是白子画第一次看到长卿生气,可是长期被压抑的七情六欲却渐渐镇不下来,这一次前往魔域,着实失算。

“……!”长卿被狠狠的压制住,唇也被对方的唇堵住。他刚想反抗对方则退开了。

“长卿,退下。”原来竟是如此!竟是如此!白子画只能做到呵斥,自己竟是存着……这等心思。

长卿犹豫一瞬,对白子画施了法术,禁锢在原地,将灵力源源不断输入到白子画体内。他不能放白子画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白子画却心乱如麻,这……这……

“子画,且守本心。”长卿嘱咐他,同时取了自己从小用心头血养大的护心莲喂他吃了下去,这护心莲登时让他功力恢复,但白子画只感觉心头欲念不减反增,法咒解了便压制住徐长卿,不肯放他。长卿并不知道这护心莲是疗伤圣品,却也有副作用,与所救之人心血相连。此刻二人情意渐明,这护心莲自然加强二人内心的联系。白子画本就压制欲念,此刻心意明了自然压制不住,连带着长卿的意志也有些迷离。

“子画。”长卿虽然不知人事,却也隐约懂得对方要做什么。然而他却不想阻止。

“……长卿,你若不愿,尽可以离开。”竟是心意相明,白子画心中一暖,但他绝不愿加以强逼。

长卿没有动,他也没有离开。

(八)

那夜之后他们的相处似乎和往常看来似乎不同,但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确实不一样了。他们彼此之间情绪相互感知更加敏锐,默契也无形增加许多,甚至只需一个眼神都会明白接下来做什么。

“你那里……无事否?”白子画和他沐浴在绝情池中,他二人皆是心无杂念,故此这池水也伤不到他们。

长卿看着白子画眼中关切之意,又心中明白他问的是那夜之后身后之处伤势,心中略暖又有些脸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九)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然而最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被长留众人知道了。

徐长卿哪里都好,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完人,比如。。。酒量。

推不了几个小弟子的盛情,长卿还是喝了几杯仙酿。那酒初时酒劲不大,后劲却足,长卿还没意识到就醉了……

“白子画……”长卿迷迷糊糊向白子画走过来。

白子画正和摩严笙箫默他们寒暄,听着长卿叫他转过头来,却少见的看到他面若桃花般绯红,笑得也格外灿烂。

“你醉了。”白子画向摩严他们点点头,正想扶着长卿离席。他有些不大想让别人看到长卿这模样——只有他才能看才是。

“我没醉……”长卿抬头看他,声音极为肯定,“白子画,我……我喜欢你……”说完直接头一歪倒在白子画怀里。

白子画突然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抬起他的头吻上去。如果说刚刚徐长卿那一声只有长留三尊和十几个高等弟子知道,那么这一吻则被所有弟子看到了,然后各种议论发出来。

“嘤嘤嘤嘤嘤~~~~~放开长卿师叔让我来啊~”

“啊啊啊啊,快,谁有凝忆石,我要把这一幕记下来啊~~~~”

“我的两个男神同时都不可攻略了……TT”

摩严听着这些几乎黑线,想着反正师弟和长卿没在长留闹出什么负面新闻,闹出来也让自家智商武力爆表的师弟去收拾也行,于是默许了师弟把长卿抱走……

(十)

H画面过渡中……(等水仙系列完了再补)

(十一)

长卿后来也成仙了,一模一样的容颜,一个微冷一个温润,却是形影不离。

笙萧默开始也很纠结,他问白子画:“……师兄你是不是……自恋?”

要不是他是白子画师弟,一定会被打死的。不过白子画回答了他一句不是,直接送客了。长卿在他心中,绝不是自己的投影,他是比白子画更重要的存在。

当晚八月十五,他们并肩坐在山崖望月,人月两圆。他们说起今天的事情,长卿说摩严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白子画听了他的答案,怦然心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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