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踏雪 2(娅中心)

(三)

她们顺着天柱往人间去,新雪上从一开始的洁净无痕,开始留下了斑驳的足印。天空变得黯淡,飘落下细碎的雪花。寒风无情的侵袭着神女们,即使是仙人也禁受不住,许多神女开始放缓了脚步。
“大家休息吧。”琥珀停下了脚步命令道。
神女们看着琥珀,教化人类——她们迷茫的看着她们的首领,最早的一位天女,她的时光,可以追溯到古神那里。
琥珀揭开了面纱,娅接过来,看着她坚定的往前走。
娅的迷茫越来越扩大。
“走吧。”琥珀在给予了足够的休息之后,继续踏上了前路,没有接过面纱。
娅紧紧的盯着琥珀加快的脚步,把面纱收进了怀里,她遥望下面,一片苍白,苍白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颜色。前方匍匐着一种具有灵智的生物,有些和他们类似的容貌,却愚昧而笨拙。
娅看着琥珀站在了最高的地方,风雪中神女们静静地伫立,琥珀望着天空,良久良久,雪停了下来。
年轻的首领带着许多他的同类靠近神女们,娅看着琥珀向他们回望过去,身边的神女都如同冰雕一般不做反应,娅不知道她们是掩藏了恐惧还是只有她那么懦弱。
她随着琥珀的脚步,跟着那一群人前往脏污的洞穴里。人类看她的样子就好像她是一只怪物一样,因为那种目光认为她和他们不一样,不同于她还是一只刚刚化成人形的玄鸟时进入昆仑遭到的嘲弄和恶意,掠过她身上的视线赤裸而直接,她竭力地控制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嘿!嘿!”
娅的头低的更厉害,有一团黑黑的绒毛向她跑过来,她惊惶地往后退,踩痛了身旁一位神女的脚,她更不敢迎上那神女的怒视或者鄙视,只得转过来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提着长着许多红红浆果的灌木,突然到了她身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看着她,明亮的像是里面燃起火焰,她更害怕了,他的目光停在她的面容上,从一开始的玩闹变得越来越深切。
“过来。”琥珀似乎注意到了娅的窘迫,她向娅伸出了手,娅躲在了她的身后,还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似乎要穿透琥珀的身体烧死她一样。
琥珀没有责怪那个少年,也没有对她再说什么。她看着眼前阴冷山洞里的火光,刚刚在琥珀的命令坐了下来。琥珀的存在缓和了众神女的不适,也缓和了人类的局促不安。在所有的人类都要离开的时候,琥珀召唤她们起来,天人比人类强的多,之前在天柱更多的是来到凡间的疲惫,在疲惫过后,风雪已经无法难为她们。
“我们会带给你们更好的生活。”琥珀对那位年轻的族长说。
娅紧紧跟在琥珀身后想要离开,刚刚那个少年盯着她不放。
“蚩尤!”族长呵斥那少年,那少年目光带了一丝猩红,闻声眯起了眼看她,仍是肆无忌惮。
琥珀挡住了她,问那族长:“他活了多久?”
那时的人类和神一样,有些悠长的寿命,从外观很难判断一个人的年龄。
“他刚刚十五。。。神女大人,请。。。”族长有些惶恐,似乎以为琥珀要惩罚少年。
“我没有怪责他的意思。”琥珀淡淡说了这句,跟在她身后的娅感觉到琥珀不稳定的情绪,鼓起勇气狠狠的瞪了那少年一眼,方跟着琥珀离开。
“他有些一双古神的眼睛。”琥珀自言自语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娅不喜欢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如同烈火燃烧。琥珀一个人离她们远远的,她站在雪地里,红色玄衣在雪地里。
娅有点想哭,她感觉到自己和最好的天女的距离,更感觉到琥珀像是扎了根一样对人间的喜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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